让知识在过程中呼吸:一位语文教师的寒假手记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3-21】
书页间的雪光与课堂的温度
腊月廿三,小城飘起细雪。窗棂上凝着薄霜,我捧着《聚焦课堂教学》坐在灯下。读到“结论与过程”章节时,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字迹。忽然想起上学期教《背影》的午后——那个总低着头的男孩举手问:“老师,父亲爬月台时,橘子会不会滚下来?”全班静默。
我本可直接给出“父爱深沉”的标准答案,却鬼使神差地说:“我们试着演一演。”孩子们用课桌搭月台,用橡皮当橘子。当“父亲”踉跄转身时,教室里响起轻轻的抽泣。那一刻我恍然:知识若没有过程的浸润,终是纸上的墨痕。
教学的双翼:结论是星辰,过程是仰望的路
教学结论是什么?是《静夜思》里“举头望明月”的乡愁,是勾股定理中\[ a^2 + b^2 = c^2 \]的简洁之美。它如夜空星辰,为学子指明方向。可若只告诉孩子“星星在那里”,却不带他们走过泥泞小径、辨认北斗轮廓、感受夜风拂面,星辰便只是试卷上的填空题。
我曾见年轻教师精心设计《孔乙己》教案:十分钟梳理情节,十五分钟分析“笑中带泪”的手法,最后五分钟背诵主题。课后问学生:“孔乙己偷书时手在发抖,你看见了吗?”孩子摇头。知识被压缩成胶囊,吞下即忘。
真正的理解,藏在孩子们争论“孔乙己该不该偷书”的涨红脸庞里,藏在他们为“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”这句话沉默的三分钟里。过程不是通往结论的工具,它本身就是教育的血肉。当学生用方言朗读《乡愁》,用黏土捏出《核舟记》的舟楫,知识才在指尖与心跳中苏醒。
走出非此即彼的迷雾
有人担忧:强调过程是否意味着轻视知识?这恰似担心给孩子讲故事会耽误识字。知识从来不是僵硬的标本。《论语》中“学而时习之”的“习”,本就有“实践演练”之意。我们反对将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简化为修辞手法考点,但绝不否认这句诗承载的汉语韵律之美。关键在于如何让知识活起来。
去年带学生读《苏州园林》,我没有先列“说明文三要素”。清晨带他们去校园池塘边:“看这片睡莲,叶脉如何托起水珠?假山石缝里青苔的走向,像不像叶圣陶笔下的‘隔而未隔’?”孩子们蹲在石阶上画速写,争论“为什么窗棂要用冰裂纹”。
回教室时,有人脱口而出:“原来‘务必使游览者无论站在哪个点上,眼前总是一幅完美的图画’不是课文句子,是眼睛看见的!”知识在此刻与生命经验握手。过程不是热闹的表演,而是搭建认知的脚手架——听讲、记忆有其位置,但思考、触摸、质疑、创造,才是知识扎根的土壤。
过程里藏着教育的星辰大海
新课标将“过程与方法”列为课程目标,深意正在于此。当学生为《皇帝的新装》续写结局,有人写孩子长大后成为裁缝,用诚实织出云霞般的布料;有人写骗子晚年忏悔,在孤儿院教孩子认字。这些文字里跃动的,何止是写作能力?是共情力的萌芽,是价值观的初塑,是“我亦能创造美好”的微光。
记得教《芣苢》时,带学生到操场边采狗尾草。女孩们编草环戴在腕上,男孩比赛谁编的蚱蜢更像。“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”的吟唱声里,三千年前女子劳作的欢欣穿越时空。课后小雅在周记写:“原来古诗不是要背的,是可以闻到青草味的。”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。教育的终极目的,从来不是填满容器,而是点燃火焰。
过程中的每一次蹙眉、每一次恍然、每一次为同伴鼓掌,都在悄然塑造着完整的人。知识如种子,过程是阳光雨露,而情感态度与价值观,是种子破土时舒展的第一片嫩叶。
让知识在生活里扎根
这个寒假重读经典,雪停时合上书页。窗外玉兰枝头已冒出米粒大的芽苞。教育何尝不是如此?结论是枝头将绽的花,过程是深扎的根、流转的汁液、承接雨露的每一片叶。明日开学第一课,我打算带学生煮一锅腊八粥。数着红豆、桂圆、糯米下锅的顺序,讲“粥”的汉字演变,聊“过了腊八就是年”的民谣。
当粥香弥漫教室,知识便不再是纸上的符号,而是掌心的温度、鼻尖的甜香、共同等待的期盼。
教育最美的模样,是让知识在过程中呼吸。当我们牵着孩子的手走过认知的四季——在质疑中播种,在体验中抽枝,在共鸣中开花——那些被生活浸透的知识,终将长成他们生命里参天的树。而教师,不过是守着一畦心田的农人,静待春风,静听拔节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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